出刀迅猛,可惜都戳在自己身上。

>异乡人。(中)

>异乡人。(上)

 @老白 我会用超链接了,快夸我


05.


有时他会去当初下船的地方吹吹海风,耳边是孩子嬉闹的欢笑声,是居民的闲聊。偶尔他会遇见最开始的那些水手朋友们,他同他们打招呼,有时他们也会带来远方的讯息,鸟人会给他寄写有积极向上之类话的明信片,这不比那个红头发给他寄的糖有用。至少糖能吃,明信片只能塞到床底下。倒是史蒂夫——一直没消息,不过仔细想想既然他欠了那人钱,那人没向他索要就很不错了。
他也向大家寄过东西,小布头,这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最多的东西了,它们安全又漂亮(职业视角),他们一定会喜欢。


他们后来回信说以为他会寄土回来,大家争先恐后的在信纸上写下不同字体,红头发还用了他比较熟悉的俄文。信的末尾,Steve写下“安好。”
就没了。
这有些令他生气。于是他把那封信给扔到床底下,同那些明信片一起。



06.


他总在做梦,什么都梦,旧时代的姑娘们、博览会、潮湿的墙角,什么都梦。他有些吃不消,闭上眼像是经历了另一种人生,然后醒来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这两天他甚至在缝纫机前打起瞌睡,若不是裁缝及时敲醒怕是他连自己的的手指也要缝进去。


“去楼上休息会,有间客房。”老裁缝手里抓着报纸赶他上楼。


他是该好好睡一会儿了。


*


“你确定不去外面吹吹风吗?就小溪边。”
他掀开帐篷朝在穿外套的Steve说。
“巴奇…谢谢,不过——”那人叹气道“我刚刚被通知——”
他没等史蒂夫说完,他心里清楚,长官又他妈找史蒂夫有事。“没事,你去忙吧。”他摆摆手转身离开。Steve似乎在后面又说了点什么,大概离不开注意安全这些话。


在溪边躺了大概有十五分钟,Steve来了,喘着气,“我先前问你在小溪哪吹风——你不会是生气了?”他的语气从责怪变得有些暧昧。
“去你的。”他懒着睁眼。
他感受到那人躺下,不安分的手还摸上他的腰。“嘿!”他睁眼警告道,这附近指不定有谁会瞧见他们。


“就一分钟。”他感觉到热气吐在他耳垂。


*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桌上放着一杯还有些余温的水,以及压在下面的纸条。
[也许你需要这个。]


他一口气喝干杯子里的水。



07.


如今裁缝店的重心基本上都落在他身上了,现在老人更多的是在一旁指点他。他也在这个一年四季都不缺阳光的地方待了有三四年了。他比以往更健谈,能和女孩们聊时新的装饰花边,为她们量身段假装没看见她们发红的耳朵,会给孩子讲那些他在西伯利亚听到的故事(或是自己的故事),会为主妇们感激搬送东西然后带走她们烤制的家庭饼干,偶尔也会有从城里来的同裁缝的老顾客,带着些闭塞的小镇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没什么变化,就是偶尔左边有点疼,像是在用钝了的餐刀把他给肢解,裁缝是越来越老了,他几乎每天回到住所鞋都懒得脱就趴到床上去了。桌上还摆着他一周前写下“很好,天气好,我好”的信纸。他想不出后面应该写些什么,向他们描述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们肯定会觉得这枯燥无味然后不知道从哪搞点狗屁激励他的话寄过来。


最好的方法是不回。


他迷迷糊糊的听见风的呼啸,夹杂的雪。


*
流水的声音。他整个人都浸泡在水里,随着溪流逐渐飘远。离岸边的人愈发的远,他已经听不见呼喊声与奔跑声了,水流很急。或许他会一直在这河流里,泡得发白变涨破烂到时候谁也认不出来,然后他们会在岸边露出恶心厌恶的神情。
或是成为鱼饲料,这倒比其他结局好多了。
在那个有着看不见的管家的大厦,弓箭手告诉他游戏一般有着不同的结局,嘿,这他妈就跟他差不多。如果他没掉下去也许早就寿终正寝烂在土里,可是他掉下去了,这就是个结局分支。经历了一大堆破烂事又被人赶到这——虽然这地方还不错。或许这次他会打到一个好结局?


我这样也挺好。他想。



08.


他第二天起床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清理掉床底下那些没用的东西。



2016-07-28 热度(10) 评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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